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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华背后阅曼谷安详底色 枕水时光慢悠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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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自己之所以热爱旅行,有很大部分原因是总能够在毫无目的、四处漫游的时刻,不期而遇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,比如纷繁嘈杂大城市中的宁静街巷,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中世俗有趣的集市,拥堵烦心的交通中舒缓流淌的河水,忙碌快节奏人群中的安详友好微笑。而这一切,恰是曼谷“老城区”给我的最美赠礼,让我在时隔多年回忆起这座“天使之城”的时候,除了宏伟的皇宫、金灿灿的寺庙、穿梭如织的各国游客,还能忆起河上撑船的妇女戴的大沿草帽、狭窄巷道边盛开的浅色鸡蛋花、阳光下飘落的明亮绿色树叶,以及当地人微笑交谈的细碎话语。

喧嚣中的静谧老城

说到曼谷你会想起什么?金光闪闪的奢华做派,或者浓厚的佛教气息,还是熙熙攘攘的灯红酒绿?拥挤、吵闹、永远烦躁不安,这大概是曼谷留给我的第一印象。我日复一日地头顶烈日在马路上穿梭,从拥挤的考山路奔向皇宫、卧佛寺等一个个景点,完成所有旅游指南上列出的煊赫的到此一游。

到了最后一天我终于乏了,开始拉着同伴在街上随意游荡,从热门景区中出来沿着湄南河漫不经心地散步,让徐徐的河畔清风吹透满是汗水的衣服。然后,游客群渐渐淡去,如同在水中弥散消失的浓墨,而周遭开始出现老旧的房子,过着普通日子的当地人,安静的咖啡馆、旅馆等小店,远处有小摊贩的叮当车铃声音,一切清澈又宁静,如同生活从激情四射的进行曲骤然慢了下来,变成舒缓闲适的市井协奏小调。我在无意间踏进了真正的“天使”之城——欢乐安详的老城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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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官方界定,但通常曼谷老城区是指湄南河西南岸至塞萨运河东北岸这一带。皇宫、玉佛寺等著名景点都在老城区,只是游客来去匆匆,顶多看一看湄南河的风光水色,少有人注意到这片本来就宁静、与世无争的区域。曼谷迅捷急速的现代化步伐飞快地在周边踏过,却忽略了这里,留下一片楼房陈旧、街道狭小、车辆密集、人群拥挤的地区。初看感觉与曼谷大都市格格不入,但若仔细端详,就会发现其实街道旧而不脏,车辆多而不乱,热闹而不喧嚣,汽车不按喇叭,行人不大声讲话,充满了朴素之美与生活气息。

枕水时光慢悠悠

老城区的时光就如同这里缓慢流淌的河,悠然自得、安静从容。古时候,水道是泰国重要的一种交通。现在很多运河被填平,成为街道,但老城区依然完整地保留了曾经的“亚洲威尼斯”的风貌。湄南河从曼谷市中心流过,将这座美丽的城市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一边是拥有摩天大厦的繁华现代都市,另一边则是带有乡土气息的本来面貌的曼谷老城区。很少有游客来到这里,但是在这里,你只需要安静地站在路边,就可以看到当地人传统的生活方式。不爱热闹却真心热爱曼谷的各国人群在这里聚集,将河畔的老房子改建成旅店,建起了咖啡馆、画廊和小酒吧,将全世界的文艺青中老年们聚集于此,一起在喧嚣之外创造出一种安静又舒服的气息。

乘船穿行在湄南河或者塞萨运河上,可以避开马路上拥堵的车水马龙,还能参与色彩缤纷的水上市场的讨价还价,或者享受一顿在船上的美味泰国菜。而当天色渐暗,两岸人家的昏黄灯光亮起,光影在水波中流淌,此时万物俱寂、热带的星空在头顶闪耀。这一刻,宇宙深邃而孤独,而城里的人在尽情享受生活,将星夜无限的孤寂化为内心的安宁平和。

水波轻柔地载着船前进,然后音乐声、聊天声、欢笑声慢慢从夜风中传来,沿岸开始出现一溜酒吧、咖啡馆和画廊。地下摇滚乐队在拨奏电吉他演唱,一打啤酒、一打龙舌兰加上个性十足的乐队歌曲,足以让每个人嗨起来。而我们更喜欢安静,便随意选择了一家咖啡馆,点一杯冰饮,任奶油和水果的丝丝甜味在舌尖融化,一边讨论起刚才在街边看见的画家现场作画,一边听窗外传来的泰国古乐声。

流动的饕餮盛宴

尽管湄南河拥有如此动人的风情,然而一切都比不上老城区的美食,更何况以食物贸易闻名的打恼路就位于此。狭窄的街道小巷边,大多种着黄白色的鸡蛋花、玫红的三角梅、鲜红的杜鹃花,青翠的树叶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越发耀眼,但比起花香与永远在盛夏的青草气息,更浓郁的是食物的诱人味道。

小摊贩沿街列成饕餮的盛宴队伍,有固定的小店,更多是流动的小推车,长得望不到头。食物大多是家常菜和小吃,价格实惠又美味无比。在这里吃东西的游客并不多,反而是形形色色的当地人解决一日三餐的最佳选择。买一块椰浆糯米做成的点心,配一杯足料新鲜制作的芒果汁,什么都不做,单是坐在路边看看形形色色的人群就足够有趣了:放学玩闹的孩子、附近大厦上班的白领、吆喝着贩卖自家美食的摊主,这才是真正的泰国人的生活方式。没有人催促、没有人急匆匆要赶着去不知道什么地方,一切都那么简单从容,大抵这才是生活的真谛。

水上市场自然也是个好地方,船上摆满了鲜艳的水果,青色、橙红、亮黄的芒果,紫色的山竹,带刺的红毛丹,馥郁的榴莲和菠萝蜜。还有鲜花做成的花环,有些躺在船舱,有些则挂在撑船的妇女的颈项间,而当我把照相机对准她们,这些美丽的女子都会在大大的草帽遮掩下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。沿岸有卖烧烤和奶油冰淇淋的小摊,年轻的男子在火与冰腾起的烟雾后灵巧地做出各种美食。隐约的油烟味、叫嚣声、交谈声,混合成一种最值得纪念的人间烟火。低矮楼房、水流环绕,随意走进一间小店便有各种美味,音乐、艺术与普通人的生活相伴相生,有了这些,谁还能在旅途中奢求更多呢?(卢 娜)